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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花君子

因为平凡,文字因此亲切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梅花君子,原名王海,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,文学风网站助力写手,红网评论员,曾在光明网、中国作家网内蒙古新闻网、红网、榕树下发表小说、散文若干篇首,并在赤峰日报、红山晚报、百柳、当代闪小说发表作品,其中《我的岳阳情结》在岳阳市《生态岳阳,美丽洞庭》征文中获奖。现在是赤峰市作家协会会员,宁城县作家协会 副主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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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零星记忆  

2015-09-23 09:03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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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人,对秋天有一种很特殊感情。我喜欢写一些零星的文字,遭遇了坎坷不平的事情。我对于秋天的感触,没有林妹妹那种“风刀霜剑严相逼。”的凄凉,更没有杜甫那种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”哀叹。我头脑愚笨且极其浮躁,我喜欢背诵吟风咏月精美诗句,却黑瞎子掰玉米棒子随掰随丢,脑袋里至今还没储存妙语连珠的唐诗宋词。每到落叶飘飘,便情不自禁要附庸风雅,抓耳挠腮要写一些与秋天有关的零星文字......秋天对我来说,有一股难以割舍的情愫。秋天,给我的感触颇多,希望最多,启迪最多,印象最深。在五谷稔熟,麦浪起伏,收获希望的季节,有关秋天的零零碎碎的故事,就好像珠圆玉润的珍珠,从我的记忆里争先恐后的骨碌出来,想拦都拦不住.....

秋 虫

小时候,点电灯费电,怕多掏电费钱。吃完晚饭,就闭电灯跟家里人,坐在门前的树荫里,听大人们拉闲篇。老人们耐心的指着天上漫天星斗,告诉我那是天河,那颗星星是牛郎星,那颗星星是织女星。我却看不清楚,怕人说我笨,呆呆的点头“哼哈”的答应着,知其然并不知所以然。在大人们说话的时候,我会循着蛐蛐的叫声,在草丛里、菜地里逮蛐蛐。有时候,折腾半天一无所获,便返回到屋里,拿出爸爸看庄稼的手电,悄声慢走,拿出十二分的耐性逮蛐蛐。蛐蛐也鬼精的很,眼瞅着就要到手了,却奋力一蹦,落在草丛里藏匿,找一晚上它也不现身,最难的时候,一连好几天才逮住一只蛐蛐,我把它装在用榆树条编的笼子里,放在家里的柜子上,天天往里面放白菜叶。我喜欢听蛐蛐在明亮的月光下,不紧不慢的叫声。半夜撒尿的时候,还忘不了逗逗蛐蛐,看着它在里面蹦跳,心里特开心。姐姐对蛐蛐恨之入骨,因为在屋里叫,不紧不慢,没玩没了的叫,吵得她睡不着觉,影响她白天干活。她对我反复警告无效后,趁我不注意将蛐蛐放生。我不急不恼,没几天我又抓一只蛐蛐,放在窗下,那可爱的蛐蛐伴随着宁静的秋月,发出悦耳的鸣叫.....

谷穗低头,玉米抱棒,山野上庄稼地里特别热闹。蚂蚱在垄沟上蹦跳,绿色的虫子在叶面上蠕动,拇指粗的小蛇在草丛里穿行,鸟雀们站在高粱穗和谷穗上,啄食着粮食。声音最动听的就是蝈蝈了,它趴在玉米的叶片上,站在谷穗上,蹲在草丛里,在尽情的歌唱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是要侧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,根据声音的大小,能判断出这个蝈蝈具体位置,大头大小。山野上,庄稼地里,蝈蝈很多,只要一只蝈蝈叫,就会有四五个只蝈蝈一起叫,起起伏伏,好像是二重唱和大合唱。我循着声音找到了蝈蝈,一般它好在谷叶上,身体很叶子是一个颜色,不仔细看都发觉不了。蝈蝈很聪明,只要有一点响动,它就会闭嘴,没等你伸手,它就是机敏的逃走。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年逮那只个头最大的蝈蝈,连着蹦到五六颗谷子上,最终逃不过我的魔掌,双手紧紧的将它捂住,轻轻的捏住它的身子,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蝈蝈笼子里。要是运气好的时候,我一中午能逮住四五只蝈蝈。我会拿着这些战利品,到处炫耀,成为伙伴们的英雄,我用蝈蝈换取我喜欢的瓜果梨桃等等好吃的。

搂树叶

过了秋分,天气变化无常,一场秋雨一场寒。杨树叶子黄了,那种黄很新鲜,用“嫩黄”来形容我觉得最妥帖。在飒飒的秋风里,防护林的杨树叶子全黄了,村东头的那片杨树林的树叶子也全黄了,黄黄的一大片。景色很壮观,应该好好写一首诗,然而我却写不出。我对树叶却充满了,一种说不出的苦涩,青涩岁月里,秋天落叶给我带来的一幕又一幕心酸而又温暖的往事。

小时候,家里柴禾少,爸爸总是在天不亮,就背着花篓拿着铁耙,到树林里搂树叶。起一个大早,就能背三四花篓。

我放学的第一件事,就是遵照妈妈的嘱托,水不喝饭不吃,背着花篓拿着耙子搂树叶。那时,不但是是我家没烧的,很多人家都是如此。为了占地方,经常发生摩擦。为了多搂树叶,让妈妈给我煮鸡蛋,为抢树叶常跟同伴掐架,先动嘴,我嘴拙说不过他们,把我整没电了就动手,他们经常合伙欺负我,在敌众我寡被逼无奈的情况下,就用手指甲挠他们的脸,因为我的指甲特好,躲闪不及,脸上就会挂花。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我在挠树叶,都快装满一花篓了,被我家邻居的小哥,硬掐脖抢过去。我不服气,跟他厮打起来,他把我骑在下面,挥舞拳头打我,无奈之下我伸出双手,给他擦了萝卜丝,脸蛋上、鼻子上、脖颈子上全都是血印子。胜者为王败者寇,小哥乖乖的把抢到手的树叶子还给我。我高唱凯歌把家还,向妈妈炫耀今天的收获。我们一家人刚端起饭碗吃饭,邻居家的三婶嚷嚷吵吵的进了院,狗咬鸭子叫,好不热闹。三婶气得满脸通红,拽着小哥进屋第一句话“你们的瘪犊子,下手太狠了吧,你看看把我们长宝挠得血淋淋的。”爸妈赶紧拿着煤油灯看,挠得不清,爸爸为给足三婶面子,拿起鞋底子就打屁股。三婶看见我挨揍,这才熄了火,坐在炕沿上,吃了我家两个大红薯,末了还在怀里揣走四个大红薯,说是给小哥吃。

结婚后,我们家的柴火不够烧。在树叶飘落的日子里,总是变着法借着办事的由头,回到家里搂一天树叶子。那时候,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,很多人家不烧树叶子,都烧块煤了,树叶子几乎没人要。我家那时日子还不宽裕,为了让孩子老婆冬天睡上热炕。我在树林子搂大半天树叶子,足够一个冬天的烧炕用(当然除了烧树叶,还有秸秆、枯树枝等等)。大雪漫天的日子,我总是躺在被窝里,命令老婆再往灶膛里添一些树叶,让屋子暖起来,让孩子光着屁股在炕上来回爬,看见孩子红润的脸蛋,心里感觉暖暖的,我想那也是微小的幸福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装 车

装车这活是技术活,无论是装谷子,还是装玉米秸秆。我眼力见不行,在车上跺谷个子和玉米秸秆。车还没装到一半,便开始倾斜,不得不卸车重装。我老婆瞅着我笑,笑话我不是正经庄稼人。我只好求饶,让她在车上摆布庄稼。她倒是一个麻利人,把车装得见楞见角整整齐齐,看着受看不散跺不下蛋。有一年,我逞强让老婆给我递谷个子,我在上面装车,好家伙在谷子地就下了两次蛋,在路上有重新卸车装车。历经千难万险才把那车谷子拉进场院里,妈妈总帮着卸车,当看到谷穗上的谷粒子少了些时,就追问这趟车是不是我在车上装得,我脸红脖子粗,老婆在一边看掩着嘴笑“以后,你别在装车了,看看你干点活就要工钱,那粮食瞎了,多可惜呀。你到老白毛那天,那就是那手熊活了。”妈妈训斥我,我干听因为错在我,所以不敢分辨,老婆悄悄的跟我说“你看看,咱家这老太太,精明的很,想蒙她比上天都难。”

收拾谷子

我的家乡属于丘陵地区,山坡地多平洼地少,每家每户都种了不少谷子。谷子打粮少,侍候着费劲,田间管理要精细,拔苗有讲究,耘地有方法。当然了,最费事要属秋天在场院里收拾谷子。我最不愿意干的就是秋天收拾谷子,工序多让人心烦。现如今,我已经有好多年没亲自收拾庄稼了,但是闭上眼睛,那场面便非常生动的呈现在我眼前。

收拾谷子,一般都放在最后进行。先把地里的玉米掰完了,玉米棒子上了玉米楼子。甜菜刨完,送到糖厂后,再慢条斯理的收拾场院里的谷子,为什么这么晚收拾谷子,我觉得还是有很多道理。因为谷子拉倒场院里,都要中规中矩的上垛,一层压一层,谷穗朝向里面,谷秸向外,密密麻麻,一点风烟不透。不怕刮风不怕下雨,不怕驴撕,不怕鸟啄。也有手勤的人,把谷子来回来,不上垛直接就收拾的。有时候老天不给面子,谷子还没掐完,山一半家一半,下起了雨,不紧不慢,刷刷拉拉,把人们搞得手慌脚乱。盖谷子盖谷穗子,三四天下来,谷穗子里冒白气,滴流圆的谷粒子被骡马牛驴的蹄子,踩到泥窝窝里,看着还真让人心疼。有年,西院的四爷爷家,刚下过雨就套碌碡打谷子,起场的时候,谷粒子沾满了场院,密密麻麻,好像满天星斗。爸爸跟四爷爷说“我还告诉你,场院太湿,不能打,让太阳再暴晒两天。你看看你这谷子瞎多少呀。”四爷爷不愿意了,把嘴巴子一撅,眼睛一瞪“滚一边去,我还不如明白”爸爸闹了个熏鸡大窝脖,回到家里,晃晃脑袋“西院四叔还 老庄稼人,连这点门道都没有,告诉他还不听,那谷子瞎得,真让人心疼。”妈妈淡淡的说“你呀,就不知道省省心。以前在生产队,你就忙忙活活,处处操心,单干了你还死不改悔。”  

扇 车

秋天用处最多的就是扇车,风谷子用扇车,风高粱有扇车,就连风葵花籽也用扇车,后来就连黄豆、黑豆、绿豆都用扇车风。爸爸是老庄稼人,除了谷子用扇车风,其他如高粱、黍子、黄豆等等,站在场院里,借助飒飒的秋风,就能把粮食风选出来,令人称奇的是还能分出等级来。那块是籽粒饱满的粮食,那块是偏差的,那些是秕子。在收粮食灌袋子时,爸爸总是反复告诉人们,要分袋子装,千万别闹混了。年轻的庄稼人学不来爸爸那手庄稼人的绝活,便统统用扇车风粮食。那样轻快省事,但是粮食风不好,谷糠杂物都跟粮食混在一起,在加工时还得反反复复用簸箕忽扇着往外簸杂物。

我下庄稼地的时候,爸爸已经闹病,而且是重病,脾气不好,不骂东就骂西。我干高粱也用扇车风,爸爸来气了,披着衣服站在场院里,先对我辱骂一顿,手里挥舞着木锨,哗哗啦啦,没用一个点,就把三亩地高粱全部扬完。爸爸累得气喘吁吁,晚上连饭都没吃。爸爸看着我呆头呆脑的样子,长长的叹了口气“可惜我这个老庄稼人呀,没想到说嘴打嘴,到你这代咋啥都不是。我看你以后咋整,我看你以后咋整。”我觉得爸爸太教条,不会扬场,或许会把庄稼种的更好,日子过得比现在还牛。

爸爸过世后,我年年都用扇车风粮食,我往扇车里倒粮食,妈妈专门摇扇车。妈妈要扇车很匀称,风不大不小,谷子、秕子、糠分得清清楚楚。我也试着摇几次,不是风大了,秕子里都串进粮食,再不就摇轻了,谷子里还掺杂着糠。我们结婚后,我老婆会扬场,赶不上老爷子活着时那么利索,但是还真带劲,最起码能把粮食、秕子和糠分得清清楚楚。她摇扇车要比妈妈有耐性,不紧不慢,慢条斯理,粮食干干净净,连一个草棍儿都没有。邻居们都夸我说了一个好媳妇,能干一个顶俩,说我是修来的福。

菜包

收拾白菜的时候,秋天也就进入了尾声。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屋里都堆满了白菜,妇女们用菜刀修理白菜,好的放入菜窖,随吃随拿,不冻不坏。残次品便腌制酸菜。寒冬腊月,外面飘雪,屋里吃酸菜豆腐粉条.....

霜降前后,那是人们吃菜包的好时候,家家户户都加工了新小米。我们这里的土质好,谷子虽然不丰产,却肉透细嫩香气四溢。家家户户的餐桌上,柳编的箝子上放满了新新鲜鲜的白菜叶、剥好的大葱,水灵灵的香菜叶。从田里收工回来的人们,围坐在饭桌前,铺上菜叶,用大葱蘸酱,根据爱好放上作料,非常熟练的扣上一碗小米饭,顺条顺溜的裹上了菜包,双手紧抱,非常香甜的吃起来。我喜欢吃菜包,手拙的很,经常散板,一般都是妈妈给包菜包。订婚后,在岳母家,想吃菜包,岳母给包。我们结婚后,这包菜包的活,落在老婆身上。为了能吃上老婆的菜包,提前就得溜须讨近便,比如帮老婆烧火,喂猪喂鸭,在饭桌上才能吃到老婆给包的菜包。我吃完一个,老婆又给我包第二个。我老婆说“这辈子,我算欠你的。”我嬉皮笑脸的说“你是我亲老婆,今后挣钱都给你花,再也不给野女人花了。”我说完就笑,老婆也笑。因为她太清楚我的德行,有色心没色胆,老婆一拍桌子,我大腿吓得直哆嗦,那还敢找野女人。

秋天对我来说,不是离愁别绪,更不是悬在空中的一朵云。秋天对我来说,那是汗水滴落田埂上的艰辛,那是劳动中的幸福,收获中的艰辛和快乐的体验。秋天,我能用手能摸到,用鼻子能闻到,在生活中能感受到,收获的喜悦和前程的美好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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